莊子穿著粗布衣服,鞋子是用麻繩綁的。有天遇到魏王,魏王說:「先生這麼潦倒嗎?」

莊子回答:

「是貧窮啊,不是潦倒!士有道德而不能體現,才是潦倒;衣破鞋爛,是貧窮,不是潦倒,此所謂生不逢時也!那騰躍的猿猴如在高大的楠木、樟樹上,它們則攀緣其枝而往來其上,逍遙自在,即使善射的后羿、蓬蒙再世,也無可奈何。可要是在荊棘叢中,它們則只能危行側視,怵懼而過了,這並非其筋骨變得僵硬不柔靈了,乃是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上陰暗下必亂,現在我處在昏君亂相之間而不貧窮怎麼可能呢? 」

***

我們經常說「窮苦」或「窮賤」,是因為我們不區分兩個概念。窮就是苦,窮就是賤,我們好像非常認同這個觀點。因此,我們不是只說「窮」,而是隨意添加「痛苦」或「賤」。慢慢地,我們不知道還有一個窮而不苦,窮而不賤的境界。這是莊子,老子,釋迦牟尼佛和得道高人的境界。

處於精神高境界的人窮而不苦。(示意圖,圖片來源:網絡照片)

人們因貧窮而受苦,因為在名利和自己的面子之前,他們無法承受物質的缺乏,肉體的折磨,心靈的折磨,或人們對他們的貧窮的愛恨的束縛。有些人並不認為貧窮是苦的,但被親人,妻子折磨而苦,也有被情所苦的人。因此,接受名利情,所以認為窮是苦,是賤。

當然,對於我們來說,這麼想也沒錯。但是,不要忘記,還有很多聖人即使他們不以苦行為目標,但仍然不看重名利情。那些聖人不看重苦甚至以苦為樂,最後目的是逃離世間的痛苦。每個時代都有這樣的人。

魏王,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在萬人之上但仍然是一個凡人,從自己的「苦」猜測別人的「苦」,這就像鳥與蟬永遠不懂北方的大鵬,可以飛上幾千里看到極深的天空?

就像北京粗暴的說法一樣,他們說幫助西藏,幫助西藏人現代化。如果沒有他們,西藏人民怎麼有柏油路,鐵路,怎麼有大樓住,怎麼有像現在的物質設施。所以北京政府幫助西藏發展,西藏人民少了苦,西藏人要感謝才是而怎麼反抗?他們完全沒考慮到一個純信仰的民族要不要這個「發展」和他們所謂的「現代化」?把缺乏舒適當作苦?生活的目標變成追求舒適的物質?

西藏人需要的是北京要尊重他們的心願,尊重他們的自由,不要破壞寺廟,毆打僧侶,還給他們藏族民族天地、自然和文化。

像西藏人民一樣,他們想要的是他們靈魂的幸福。(示意圖,圖片來源:網絡照片)

讓我們回到莊子和魏王關於「窮」字的故事。智者要精通造化的玄妙,懂得天機,清楚社會和人生的盛衰,把「富可敵國」當作目標以享受世俗的短暫快樂嗎?聖人不以富有為目標。

但是,雖然不求富貴,如果明君知道重用賢人就會邀請他們做老師和上客,希望他們盡心儘力地為國家的繁榮做出貢獻。賢人和志高的人在自己的國家但國王一點也不在乎他們,那就更不用說普通老百姓會看重賢人和智者了。這樣,是否國王才是智慧貧窮的人?有才的人要花時間擔心吃喝問題,就怎麼有時間為國家貢獻?這就是浪費。人才被浪費,國家不是會變窮嗎?這不是魏王的錯嗎?

莊子所說的:「乃是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上陰暗下必亂,現在我處在昏君亂相之間而想不潦倒,怎麼可能呢?」

這樣的情景,這樣的時代,不窮也很難。就像生活在乾枯的樹枝上的猿猴一樣,就像播在沙漠中的種子一樣。

(責任編輯: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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