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學者索爾孟超過70歲才申請歸化美國籍,他在台出版「我為何成為美國公民:我的猶太人旅程」,透過自身故事講述戰後猶太知識分子的身分認同歷程。他說,應視多重認同是幸福。

這是74歲的索爾孟(Guy Sorman)在台灣出版的第7本著作。他19日訪台,展開4天訪問行程。他受訪說,這回用散文的形式寫自傳體小說,自己就是小說主角。

索爾孟自剖猶太人多重認同的文化傳統,書中花了很多篇幅描述他的家族和法國的關係,及二戰期間及戰後的遷徙,從個人的歷史,提及時代大歷史。

索爾孟出生在二戰末期,46歲發現自己的法國國籍,在新法令認定上有疑義,促使他再次面對認同,71歲那年歸化美國籍,現持有法美雙重國籍。

他說:「我父親是俄國猶太人、母親是奧地利猶太人,有親戚成為美國猶太人–猶太人都同時可有多種界定方式。」

「我同時是猶太人、法國人、美國人、歐洲人、世界公民」。索爾孟強調:「猶太人從來不只是猶太人。這是猶太人的文化傳統。」

宣揚文化多樣性,他還說:「人們有權、甚至有義務要有多重認同。」

他在書內寫到擁英美雙重國籍、妻子是法國人的猶太思想家以撒‧柏林(Isaiah Berlin)被問是哪一國人時,柏林回說,真是無聊的問題,「我們只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公民」。

索爾孟說:「我們的第一個認同是身處的時代。但因為那像氧氣一樣自然,我們甚至未察覺。」

他表示,今天的台灣人、法國人和50年前完全不同。我們大部分是依使用的科技做界定,我們的認同是英語、網路、臉書、同時看的電影等。

他在書末寫說:「時代是我們深層的身分。我們以為自己來自某個地方,其實我們來自某個時代。」

作為外在觀察者,索爾孟指出,台灣人旅行頻繁,與外國文化有很多接觸;接納日本影響,又深受美國影響,相較於中國大陸,在台灣有多重認同,應要當成是種幸福。

他持續追索「真實的我們是什麼,而我們是如何被減縮」,例如政治體制將人減縮到「國籍」的概念。

索爾孟也說,猶太人的身分讓他可同時以局內和局外人的眼光觀察。自認是「最美國的法國人」、又是「最法國的美國人」,他以自嘲犀利的手法敘述美國和法國兩地社會和經濟結構差異,在分析中說明他對法國和美國深層文化的觀察。

來源:中央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