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娘自君別後獨守禪房,日以繼日三十年從不二念;程鵬舉離別新婚妻子之後幾番險海浮沈,三十年守身如玉,這一對亂世中信守情義的夫婦,終於藉著分手時的信物得以重逢。

 

亂世浮生 巧相逢成夫妻

南宋末年,元兵俘虜了一個書生賣給興元(現陝西省西南部帶)版橋的張萬戶(萬戶:元朝帶兵官的職稱)做家奴。張萬戶見這書生知書識理,也很看得起他,就把一個女奴許配給他。韓玉娘原來也是宋朝一個做官人家的女兒,戰亂中被元兵抓到北方,被迫賣身為奴的。

書生程鵬舉和女奴韓玉娘兩人聽命於主人結了婚,但是對方是怎樣的人根本不了解。結婚才三天,新娘就偷偷地對新郎說:「官人,我看你的相貌堂堂、知書識禮,不像是個做家奴的人,將來一定大有作為。你為什麼不想辦法逃回南方去,還留在這裡呢?」

程鵬舉聽了大吃一驚,他望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實在看不透她的心思,心底起了一念:說不定是主人家特意讓她來試探我的。就是這個罣(音ㄍㄨㄚˋ)念,使得他們的未來被設下了三十年的障礙。

 

罣礙釀生死恨

隔天一早,程鵬舉就把這事一五一十向主人張萬戶報告了,結果給新娘子韓玉娘招來一頓毒打。沒想到,韓玉娘一點也沒有怨恨。過了三天,趁著四下無人,她又含著眼淚勸程鵬舉逃走,不要做一輩子的家奴。但是程鵬舉卻是愈發的懷疑她了,於是又去向主子張萬戶和盤托出。

張萬戶氣極了,索性把韓玉娘趕出了家門,轉賣給一個普通人家做家奴。韓玉娘臨走前,對程鵬舉還是沒有絲毫怨言,她拿出自己的一隻繡花鞋來,換了程鵬舉的一隻布鞋,哭著對他說:「官人,你還是逃走吧,將來我們拿這兩隻鞋來相認吧。」

繡花鞋(資料圖片:pixabay)

程鵬舉那時候才十八歲,或許是年少無知?或許是亂世中的危機意識,使得他不能輕易相信他人。到了這時,程鵬舉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確實是一片真心,是自己錯怪了她、害她受苦了,於是就和妻子韓玉娘立下了生死盟約,相約在宋朝之地相見,至死不棄。

雖然後悔莫及,但是此時,程鵬舉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妻子被別人拉走。妻子被帶走以後,程鵬舉苦苦思量,終於下定了出逃的決心。他跋山涉水,歷盡艱險,成功回到南方宋朝的領域,後來就在南宋得了官職。不管他走到哪,身邊總是一直帶著那只繡花鞋。

經過了三十多年,他一直思念著緣淺的妻子,心中十分感激她的為人,始終也沒有再娶。

宋朝失去了江山,元朝統一中原後,程鵬舉當上了陝西行省的參知政事。他一到了陝西,就派出了他的親信,帶著那只繡花鞋,到當年兩人分離的地方-興元一帶去尋訪他的妻子韓玉娘。終於,他的親信找到了當初買下韓玉娘做家奴的那戶人家。然而,卻沒見到韓玉娘。

那戶人家說:「三十多年前,……她到了我家以後,做事非常勤快,到了晚上還是不解衣不睡覺,每夜紡紗織布,常常一直做到天亮,平日從來不與男人說笑,嚴肅得很誰也別想戲弄她。

我的妻子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她照顧有加。到了我家半年後,她把平日所織的布匹拿來給我,要求抵作她的賣身錢,放她去做尼姑。我的妻子憐惜她,又拿出一點銀子來給她,送她進了城南的一個庵堂。

尼姑(資料圖片:pixabay)

 

信物找到主人

程鵬舉的親信馬上趕到了城南去,果然找到了那個庵堂,庵堂有個尼姑住持。程鵬舉的親信藉故將那隻繡花鞋當著尼姑的面抖落在地上。那尼姑一見,大吃一驚,尋問這隻繡花鞋從何而來?聲音中透露著激動之情

程鵬舉的親信回答說:「這隻繡花鞋是我的主人程參政的,他派我帶著這隻繡花鞋到這裡來尋找他的夫人。」親信的話剛說完,那尼姑馬上拿出了另外一隻繡花鞋來,與這一隻一配,果然是一雙。

程鵬舉的親信一看,知道她就是夫人,連忙下拜,請她一起回府。不料尼姑眼圈一紅,卻拒絕了:「鞋子配上了,我三十多年的心願也總算了結啦。你回去見了程相公和他的夫人,請代我致意。」說罷,轉身就回到自己的房裡,把門關上了。

程鵬舉的親信在房門外面再三勸說,告訴她程參政為了等她,三十多年來一直沒有再娶。任憑他說破了嘴皮,房內卻始終靜悄悄的。

程鵬舉聽了下人的稟報後,心情激動,悲喜交加。他派人帶了文書去通報興元路的長官,請他代為出面,用隆重的禮儀去迎接自己的妻子還俗;同時,他委託自己的親信幕僚李克復趕到興元,護送妻子的車輛上長安。

之後,這一對亂世中信守情義的患難夫婦,在分離了三十多年後,終於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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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亂世之中,很多事常常都不能盡如人意,一生的充滿著無奈。而程鵬舉和韓玉娘這對夫婦能夠為了一個約定,苦苦的等了對方整整三十年。程鵬舉一直沒有再娶;韓玉娘則是當了尼姑,兩人都遵守著當時的諾言,最後才得以再次相會,令人感佩。

 

 

文章參考:《大紀元》

(責任編輯:鈺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