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句話說:「如果命運有軌道,那麽父母就是這條軌道上,推動子女成長的人。」在我的成長軌道上,伴隨著不少趣事。

記得小時候,很討厭父親喝酒。每當父親打發我去買酒,我就知道他的酒癮又上來了。尤其,每次晚上喝酒時,一群大人劃拳喊著酒令,非常吵鬧。對於天生喜歡安靜的我來說,那真是一種折磨。

有一次,不知道我從哪裡來的膽子,平日的我猶如溫順的羔羊,那一天晚上竟然像個發狂的小獅子,用脚踢他們的酒桌,還抓起酒瓶就往地下摔。這一摔,吵鬧的氣氛突然一下子就僵住了。母親趕緊拉著我:「這孩子,你又沒喝酒,發什麽酒瘋!」說完,趕緊把我拉到鄰居家去。

那個不懂事的我,以爲父親之後會揍我,一整的晚上都心驚膽顫地等著,等著「可怕的事情」降臨,但一直等到我沉沉入睡,那「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晚上,我心有悸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覺每走一步都很辛苦、很漫長。

好不容易走到家,父親招呼著我,問我要買什麽,他正好要出門。我一聽,愣住了。

昨晚我摔酒瓶,那麽大的一件事,父親竟然沒有跟我「算帳」,就這麽平靜地過去了。

犯錯沒挨打,還不止這一次。

 

有一年,父母買了一台新的電視機。當時看電視,常常需要調整天線的位置。

有一天,父母出門做客去了。我們姐弟三人在家鬧成一團。喜歡看動畫片的我們,坐在電視機前守株待兔,準時等著動畫片開播。

但是打開電視一看,畫面很模糊,像雪花一樣。我記得父親調整天線時,經常拉住一頭,上下左右地調整位置,直到調對爲止。弟弟很調皮,在天線上繫上了一條繩子,我們坐在床上,「遠程」調整天線。

我握著繩子的一頭,拉動天線,調呀調呀。終於信號對到了,畫面清楚了。但是只要我稍一鬆手,畫面就會變模糊,於是我的手就這麼淩空舉著,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

等動畫片演完了,我的手也變得好酸。猛然一放手,誰知道用力過猛,竟然把電視機給拉下來了,我眼睜睜地看著電視機摔在水泥地上。頓時,我整個人都嚇傻了。

回過神來,趕緊把電視機搬到桌子上。奇怪,竟然還在播放,除了右上角有一個小小的痕跡,其它並無大礙。但我小小的心卻是七上八下。

妹妹是我的死黨,向來對我的話言聽計從。而弟弟雖然還小,卻有一張大嘴巴,什麽話都說。我一再叮囑弟弟:「千萬不要告訴爸媽,姐姐以後多買一些糖給你吃。」弟弟只知道有糖果吃了,對電視好壞沒有概念,就一臉認真地答應了。

某天中午,我們正在吃飯。父親隨口抱怨了一句,「這電視沒有天線,就什麽也看不了,跟壞了差不多。」弟弟奶聲奶氣地順口說:「爸爸,姐姐把電視機拉到地上了,還撞壞了一個小角。」我當時嚇傻了,沒想到弟弟這麽快就把我「出賣」了。

父親問我怎麽回事?我只好老實全招了。本來我以爲又要降下一陣暴風雨,沒想到父親站起來走到電視旁邊,仔細地看了一下,摸摸那個撞傷的小角,用驚訝的口氣說:「摔到地上都沒事,看來質量不錯。很好!很好!」說著,又拍拍電視機,一臉高興的樣子,完全沒有把我的過錯放在心上。或者說,父親根本就沒有類似的想法:「把子女的過錯放在心上」。

最後,我擔憂的那場暴風雨終究沒有降臨。直到多年以後我才明白:不同的思維方式、看問題的不同角度,可以化解許多麻煩。

父母一心愛著子女,哪怕昨天發生再不好的事,在父母的眼裡,到了今天都是小事,輕如鴻毛,微不足道。我所擔心的事,在父母的心中只不過像是一個泡影,一觸即破。這些生活中的細節,帶給我很多恩惠,修補著我人生中的漏洞。

不管子女以前犯了多大的錯,父母都可以原諒。作爲子女,我爲什麽不能原諒父母呢?(圖片來源:Pixabay)

時光飛逝,當年邁的父母長輩因為記憶力衰退,常常無意「犯錯」時,我就會想:不管子女以前犯了多大的錯,父母都可以原諒。作爲子女,我爲什麽不能原諒父母呢?

爲了一個共同的人生課題,父母子女有緣成爲一家人,彼此也只有在寬容之中,才能完成上天賦予我們的共同課題,才能在共同的軌道上,畫出完美的路線。

 

文章來源:大紀元

(責任編輯:唐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