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漫長悠久的歷史長河中,無數膾炙人口的故事被記載了下來,伴隨着一代代人的成長,兒時的那些神話故事,更是讓人迷思嚮往,彷彿那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也許是這樣吧。接下來的故事將帶您回到那令人神往的古代世界。

今天給大家講一個家喻戶曉的故事——《梁山伯與祝英台》。

東晉時候,浙江上虞有個祝家莊,祝姓是莊裡的一大戶,有個祝員外,年屆五十,膝下無子,只有一個獨生女兒,名英台,乳名九妹,皆因在族中大排行第九而得名。話說這英台,雖是女孩家,卻聰慧異常,從小就喜歡讀書,在父親的指點下,熟讀經書,尤其對班婕妤等史上著名女子心存敬慕。長到十五六歲,家中存書也不夠她讀的了,老父親也覺得有點江郎才盡,英台遂萌生了出外求學的心愿。但那個時候,女子是謹遵閨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可出門和鬚眉男子同窗呢?所以,不出所料,當她和老爹爹一說,祝員外馬上連連搖頭:“不可不可。”

英台自小被視為父母的掌上明珠,從來是有求必應,但這次,任憑英台怎樣哀求,祝員外就是不肯:“這怎麼可以? 哪裡有一個女孩子家,拋頭露面,到學堂里去和男子一起上學的?不可以!”

英台說自己可以女扮男裝,帶着隨身丫頭銀心,學堂里也只是每天日里上課,晚上自己和銀心獨處,一心讀書,萬無一失。老員外聽了只是不肯,連說:“笑話,哪裡有個女孩兒裝成男子的?你還真的要效仿花木蘭不成?那也只是戲文里聽的,哪個真的見到花木蘭了?”

英台見說不服老爹爹,回到個人房中發悶。倒是銀心這丫頭,自小和小姐英台一起長大,形影不離,頗知英台的心思,況且自己自小隨着小姐伴讀,也學了不少的經書典史,滿心裡也盼着和小姐一起去上學。於是就出主意道:“小姐,我看老爺就是不放心,怕我們萬一被人識破,大家不好,不如小姐這樣這樣……”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覺得此計大妙,一定奏效!

話說一天,祝員外正在廳內無事閑坐,忽聽院外梆聲陣陣,夾有聽不太清的人聲。只見丫鬟銀心跑進來,笑呵呵的,連說:“老爺快看看去。莊裡來了個算命先生,說是算的奇准,不準不收卦禮。這個先生看着很年輕的,竟有這麼大口氣!”祝老爺聽了心裡一動,正想:我倒也沒有什麼,只是家中只有這一小女,是我兩老的心頭肉,不知將來身歸何處? 聽他說的如此神奇,何妨問他一問?正想着,那銀心在旁也是一再攛掇:“老爺,何不叫這個先生來,問他一問?看看我家小姐將來如何?”這祝員外禁不住就點了點頭,那銀心巴不得這一聲,連蹦帶跳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見銀心從庄門外進來,身後隨着一個身穿藍衫長袍的年輕後生。祝員外心知這就是那位算命先生了。大家互相見禮,報了姓名,分賓主坐下。

略作寒暄,祝員外就直接切入正題,講了要為小女問卦。只見這先生也不多話,直接問了小姐的生辰八字,在那裡掐指一算,然後又見他從褡褳里拿出卦筒,就開始搖卦。這祝員外一心惦記女兒休咎,坐那裡只是看着也不吱聲。就在這時,只聽那裡銀心忍耐不住,早已笑得彎下了腰,祝員外正要呵斥小丫頭不知好歹,哪裡有在先生面前如此失禮的?卻只見這個算卦先生也忍俊不住,一手扔掉了卦筒,一手撤掉了頭上的帽子,卻露出滿頭烏壓壓的青絲來,也早已笑得花枝亂顫了!

祝員外這時才看出,哪裡是什麼算命先生,竟然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英台啊!原來是這主僕二人串通一氣,想了這個計策,好來說服老員外,同意英台出門求學的!

經不住女兒百般央求,又見她確實女扮男裝並無破綻,想想有銀心跟隨,學館中也只是白日上學,晚間各宿各室,量也無大礙,最後也就應了她,隨她心愿吧。但父女約定:三年為期;若其間有事,見父家書,立即就歸。

當時正是陽春三月,這英台銀心主僕兩個就如同那放了飛的籠中小鳥兒,滿心的歡喜。直奔杭州學堂而去。一路上二人賞不盡人間美景,桃花笑靨、櫻花怒放、柳絮輕揚、綠樹成行。銀心更是小孩兒性情,摘一把桃花,捧一捧櫻花,竟是愛不釋手。那英台忍不住笑她,嗔怪道:“銀心,你也不想想,這花兒雖美,每年也就這一個時辰開放,其一生何其短也,你卻把她們摘下來只顧自己好玩,豈不是更加縮短了她們的壽命?怪可憐見的!”這銀心聽了,頓覺不妥,那小嘴兒撇了撇,就要掉下淚來。英台一見,趕緊安慰她:“不要緊,你也不是故意的。那書里不是寫的有古人葬花嗎?我們把它葬下,也算是盡了心意。豈不也好?”銀心一聽,頓時破涕為笑。

主僕兩人這裡就忙着撮土為墳,把那一把花兒埋葬起來。就在這時,打那邊又走過來主僕二人。你道是誰?也是要去杭州學館求學的主僕兩人——梁山伯公子和他的隨身小廝名叫四九的,恰從這裡經過,看到這裡兩個人在忙,不知忙些什麼,看起來也是學子。那梁山伯公子走過來做個長揖,打個聞訊,這裡英台慌忙還禮不迭,相談之下,知道了原由。山伯不由大讚,說這才是讀書人的道理,憐花惜春,惜人惜物,無違天意呀。說著連同四九,也過來幫忙。幾個年輕人,說話間,竟建成了一個小小花冢。之間大家各個微汗細細,互相打量。英台看那梁山伯,好一個英俊書生,相貌堂堂,聲音洪亮,說起話來,是直言快語,毫無城府,甚是令人心儀;山伯看那祝英台,小巧玲瓏,鳳眉秀目,說話慢聲細語,句句投機,心裡喜歡。兩人越說越高興,越說越投機,正是話逢知己,兩人是相見恨晚,說起來還是一路,同去一個學堂,當下乾脆就撮土為香,跪拜天地,義結金蘭,結為了異姓兄弟,誓同生死。山伯長英台一歲,就是兄長了。自此,兩人就兄弟相稱了。

原來這山伯是會稽梁家莊人,自幼喪父,寡母一人帶大,靠着家裡十幾畝薄地,雇個長活,勉強度日,母子相依為命。

這一路上幾個人曉行夜宿,談談說說,甚是快活。英台只覺這梁兄真是宅心仁厚,山伯就覺得這個學弟聰明伶俐,善解人意,兩人感情日漸深厚。但只一樣,到了晚上住店,英台只是借口說自己自幼有個擇席的毛病,不可與人同室,否則就睡不成覺了,山伯也不疑他。

一日到了學館,兩人拜了先生,開始了學業。

二人還是整天形影不離,同桌讀書,每日里談詩論畫,互相解疑。一日,兩人比肩而坐,正談論着,山伯忽然看到英台兩耳耳垂有耳眼,不由大奇,說:“賢弟,你這耳朵上怎麼和女孩子一樣,竟有戴耳環的耳朵眼?”

英台見問,一時語塞,急中生智,想起家鄉每年廟會,回答說:“小弟家鄉,每年觀世音菩薩法誕日,都要慶祝,大辦廟會,鄉里要選一個小廝,扮成菩薩模樣,遊街供奉的。小弟因生的眉清目秀,被鄉親們選中,因此就扎了這個耳朵眼。”山伯聽了,連連點頭,說:“嗯,賢弟是生的俊秀,這也就難怪了。有幸扮作菩薩,賢弟也是仙緣不淺了。”竟不疑心有他。

有事就長,無事就短。轉眼三年將過,和父親約定的歸期已到。英台和山伯每日里吟詩作對,談古論今,推心置腹,意氣相投。那英台動了心,徑自愛上了山伯,暗道今生有緣,若能與梁兄相守一生,此心足已,但苦於女孩家,沒有緣由,難於啟口。偏偏那山伯憨直淳厚,一點也沒有覺察。正在此時,祝員外託人捎來了家書,告訴英台:家中有事,父體欠安,盼女速速回歸!

英台惦念老父,當下打點行裝,告別師友,準備啟程。臨行前一天晚上,英台特意單獨拜見師母,對師母全盤說出,表明自己是個女兒身。說了自己對梁山伯的情意,拜託師母待自己走後,告訴山伯,請他趕快托媒人去祝家莊提親。還把自己家傳的一對蝴蝶玉墜兒留下一個給了師母,自己留了一個,作為信物,告訴說:“那蝴蝶玉墜兒是母親留下來的遺物,說是要給女兒作為陪嫁的,自己從小戴在身上,從不離身。請師母轉致梁兄:睹物思人,見墜兒如見英台,但等墜兒重逢,蝴蝶成雙,夫妻比翼飛。”再三拜託,那師母點頭答應了不提。

第二天英台啟程回家。山伯依依惜別,執意相送,一路行來。那英台心中有事,欲言又止;那山伯心中悶悶,不如往日話多。英台只想着怎樣點破他才好。正好路過一流清溪,溪中一對鴛鴦戲水,英台撿起路邊一個樹枝,投向鴛鴦,這對鴛鴦頓時驚飛兩處。英台說:“梁兄啊,你我今日一別,不知何時相聚。就好像這對鴛鴦受驚兩分飛啊。”山伯不由得說:“賢弟此言不當,我們是兄弟相離,怎可比作夫妻?”英台不由心中叫苦。這一路上,英台百般比喻,怎奈那山伯就是愚頑不化。把個英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是送君千里終有一別,那山伯就是個正人君子,一點兒花花腸子歪心眼也沒有。臨別時,英台一再囑咐:“梁兄啊,盼望你早日來我祝家莊探訪,我們兄弟可以再相聚啊。”山伯允諾,兩人灑淚而別。

(一轉自:soundofhop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