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日報2020年02月25日訊】有些患有失智症的老人家,在大腦發生不可逆的損壞、渾渾噩噩活著許多年後,臨終時卻突然恢復神智,找回遺忘很久的記憶,也就是所謂「迴光返照」。一些專家認為,迴光返照現象足以推翻一種觀念,即人的神識或者說意識、靈魂只是大腦的附帶功能。

已故哲學家保羅·愛德華茲(Paul Edwards)說過一句話,「腦袋生了病,神識便避了開去。」他以D女士為例,這位樂於助人的善良女子在患上失智症後個性完全變了。

當時D女士優雅的氣質全都不見了,她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到後期性情變得極其暴烈,開始毆打其他年病患。愛德華茲由此認為,神識無法脫離大腦;一旦大腦受損,神識也會受損;當D女士的大腦正常運作時,她是善良的,但當大腦無法正常運作,個性就消失了。

在2014年國際瀕死研究協會(IANDS)年度研討會上,研究瀕死體驗的學者梅斯(Robert Mays)代表維也納大學認知科學部教授巴提亞尼(Dr. Alexander Batthyany)介紹其「迴光返照」研究

巴提亞尼認為愛德華茲的論證看似有說服力,但「迴光返照」現象或可證明,神識不會隨著大腦受損而壞滅。

因為假使人的意識依附於大腦才能存在,當大腦遭受無法逆轉的損傷,意識應該變得支離破碎;但一些失智症患者在臨終前卻忽然變得清醒,可以冷靜理智地與他人交談,並且把人生記憶都串連了起來

「大腦取代自我,就像月亮使太陽黯然失色」,迴光返照就像是神識暫時和生病的大腦保持了距離

左圖是健康的大腦;右圖是受失智症影響的大腦。(圖:Wikimedia Commons) 
上:失智症患者的大腦;下:健康的大腦。(圖:Hersenbank/Wikimedia Commons)

照護臨終植物人改變了她的世界觀

巴提亞尼提及一項針對800名照護者的訪問調查,回應的32人總共照護過227名失智症患者,其中親眼目睹過迴光返照的僅有1成。這或許意味著迴光返照的現象鮮少發生,但這些個案無疑對目擊者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其中一名照護者說,

「在這發生之前,我曾經對自己照護過的植物人冷嘲熱諷;如今,我卻明白自己在照護的是永生不滅的嬰孩。如果你也看見我所看見的,你就會明白,失智症可以影響神識,卻無法破壞它。」

麥克爾·納姆(Michael Nahm)和布魯斯·格雷森(Bruce Greyson)針對迴光返照進行過多項研究,其中一項發表在2010年的《神經與精神疾病期刊》,不過他們只是基於100年前記錄的病例。巴提亞尼認為,將來應該獲得更多現時資訊作為研究方向。

臨終前忽然認出親人或溝通已故至親

巴提亞尼的演講稿還引述了數宗案例,包括一個患有失智症的老婦人,她認不出人,沉默寡言,也無法表達情緒。一天,她卻意外地給女兒打電話,感謝所有的一切,「她和外孫們通過電話互相問候、彼此道別,之後很快就去世了。」

另一個案中,病人同樣不會說話、沒有方向感,丈夫去世時她似乎漠不關心,或不明白他已經去世了。短短幾個月後,她突然坐起身,伸出雙手,叫出丈夫的名字,說她「準備好了」,接著撒手人寰。

巴提亞尼認為,這位患者的表現明顯不同於失智症患者偶爾出現的幻覺和妄想,因為她當時非常冷靜,不但思緒清晰,還恢復了已經長時間沒有被觀察到的記憶。

除此以外,這宗個案也跟許多瀕死經驗相似:那些和死亡擦肩而過或者死而復生的人,很多都表示自己見到了幫助他們「跨越生死界線」的至親。瀕死經驗也經常包括:神識飄離看到軀體,看見另外空間生命或景象,以及心神極度愉悅等。

神識身體的關係如同

(圖:shutterstock)

荷蘭哲學家斯賓諾莎說過:「你可以沒有陰影而擁有光,卻不能沒有光而擁有陰影。」巴提亞尼借用這句話,他說清醒的神志是光,失智症和神智不清是影;在失智症扭曲的陰影背後,或許藏著一道真正的神識之光。

雖然如此,巴提亞尼仍然提醒人們:新興的迴光返照研究還需要更多數據以得出有力的結論,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那些神志迷失已久的病人是如何在大腦嚴重受損的情況下恢復清醒的。

巴提亞尼也提到,迴光返照的時間往往很短,只介於 30 分鐘到 2 小時之間,因此很容易錯過。迄今為止,最有力的結論是:無論病人是否失智,我們都應該關心他們瀕死的情況,因為迴光返照之類的現象可以給病人的親友和照護者留下非常深刻和溫暖的影響。

資料來源

Do Alzheimer’s, Dementia Prove the Soul Doesn’t Exist?“, The Epoch Times 

責任編輯:蘇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