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50、60年代,連年戰亂後的韓國是亞洲最貧困的國家之一。60年後,這個國家已經排在世界上第12位經濟強國並成為亞洲四強。韓國文化風靡全球也被視為一種軟實力並得到世界的認可。

在擺脫日本帝國36年的統治後,當時的朝鮮人民歡欣鼓舞,並希望能建設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但戰爭又一次爆發,這次確實是南北韓之間的“兄弟相殘”、“煮豆燃萁”。1953年停戰協議結束了內戰,卻不能消除蔓延在整個領土上的戰爭傷痕,已被分裂成兩半的國土至今還是無法合併起來。北朝與韓國走著不同的道路。到現在,哪條路更明亮寬廣,眾人均已皆知。

韓國人連年食不果腹,甚至1969年,政府規定每周三和周六為無米日,當天全民只吃從麥粉做的糧食。但憑著全國人民的努力不懈和值得敬佩的內在力量,現在韓國人的平均收入已排在世界第29位。

世界經濟專家分析韓國的成功時,將其稱為漢江奇蹟。他們指出了造就亞洲奇蹟的一些要素,在此,我們只想提及帶有濃厚特徵的文化要素,這個要素為大韓民國的奇蹟式翻身,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漢江 —— 韓國首都首爾的象徵(圖片來源:Pixabay/CC0 Creative Commons

 一個求是的民族

1968年,韓國人把日本的一部教科書翻譯成韓語來授課,除了地理、歷史、文學等社會課程。當時很多人都指責,因為韓國人很愛面子,但是他們還是下決心落實,因為日本人花了百年時間改變西方的教育培訓方式,讓其符合亞洲的特點才編纂出那部教科書。

在20年的神速發展中,韓國的GDP一直是兩位數,韓國民族決心以自己的好學和求實來脫貧。電視上只有做人和做生意兩個節目。一個有70%人口為農民的國家,那時開始學習服務業的打招呼和微笑方式,及如何管理商店、甚至經營一個企業。

1988年,在舉辦於韓國的奧林匹克運動會中,世界人民目睹了漢江奇蹟,從此,這個剛進入世界24強的國家決定促進娛樂產業。當時總統,同時也是200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金大中 ,在看到美國電影產業和英國音樂劇產業獲得了巨大的收入後,便決定建設韓國娛樂產業。

韓國人選拔2000多名優秀大學生,派去好萊塢學習各種專業,從導演、演員、服裝到道具。4年學習後,他們畢業回國時的1992年也是第一波韓劇問世,他們的“「觸感」、「初戀」、「菊花」等電視劇讓全亞洲驚嘆欣賞。

韓國電視劇《初戀》曾在亞洲各國風靡一時(圖片來源:Asianwiki/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政府也鼓勵了同樣數量的學生去米蘭和巴黎學服裝、化妝品。數學最好的學生被派去世界頂尖大學學習財政專業。他們渴望把首爾變成像倫敦、紐約那樣的財政中心。現在,韓國人被認為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各國中學習非常認真,並有最高學問的人。

紀律精神,有責任心及重視光明、無暇的人格形象

通過韓國電視劇,很容易看出韓國人在工作中的紀律精神和責任心。他們都把工作放在首位,當夜幕低垂,寫字樓裡的燈光還亮着,一直到夜晚。據韓國戰略財政部2012年數據,韓國人平均每周工作44.6個小時,而OECD各國人平均每周工作只有32.8個小時。

韓國人鐵一般的紀律精神不是與生俱來。除了對違反行為進行嚴格制裁之外,從小的鍛練也對人民的意識有著很大的影響。如果被發現偷竊或者拿了超出自己應得的工錢,如果是學生將被打、被學校處罰也被周圍人排斥。經過這些苛刻的年代,韓國社會中很少有違反道德和民族傳統的行為。

韓國社會保留着很多傳統規則並非常重視孔子的教訓。做一個正直、誠實的人比一時的利益重要得多,因此韓國人很重視一個光明、無暇的形象。他們懂得眼前的利益買不下以後的體面,因此無論如何也不能犯法。

在韓流(Hallyu)著名藝人的光輝身後,透過這個國家的娛樂產業,讓世人更了解一個重視名譽的民族。偶爾會有某些藝人,雖然他在國外很受歡迎,但在韓國,因一個小錯誤卻失去了國人支持和被社會嫌棄。對他們來說,著名人士是公眾人物,既然已經得到榮耀和名利,那麼他們應當作為人民的好榜樣,力行健康的生活,無愧於社會並對社會做出積極的影響。

很多年輕藝人,只因一次酒後駕車、未到法定年齡抽煙或出言不慎傷害了某個群體就馬上要舉行記者會來道歉,以深深的鞠躬懇求受害者及喜愛自己的粉絲原諒。韓國追星者的苛刻 ,讓藝人們明白自己的責任,用自己的才能和品行奉獻社會。

韓國人氣組合Bigbang歌手TOP因被爆吸毒而向觀眾鞠躬道歉(圖片來源:影片截圖 | PlayIN Play Youtube

儘管是手握大權的前任總統朴槿惠也不例外。當她被牽連到政治緋聞時,也屢次向國民道歉。她的韓國自由黨LKP也很痛苦地稱道:「我們未完成一個執政黨的義務,不能保護由韓國人民造就的韓國地位和驕傲」,同時向國民致以真摯的道歉。

對世界上其他國家而言,韓國人的道歉文化未免太過沉重!但在韓國則只是一般的事情,是表達對別人的尊重的最低要求,也表示了韓國人的求是、謙讓、把團體利益放在個人利益之上的精神。

大韓航空集團主席之女因讓員工下跪醜聞,低頭道歉(圖片來源:影片截圖 | OhmynewsTV Youtube

維護孔教為基礎的傳統文化

韓國人的求是精神,其實源於儒教的好學傳統。國民的好學精神和政府的教育發展投資意識,多年來培養出了高質量的勞動力,為創造漢江奇蹟做出貢獻。

在朴正熙掌權的經濟蓬勃發展時期,在落實很多強烈的改革辦法之後,他找不到任何一個符合的政治學說,終究發現不能不適用儒教的積極要素,其中,忠(忠誠)和孝(孝悌)是在韓國被維護了幾十年來的價值觀。與其他亞洲強國的建國者,如台灣的蔣介石和新加坡的李光耀相比,朴正熙也認識儒教的價值,在領導國家走過建立現代社會的種種艱難的情況下,這些價值非常適用。

與西方思想不同,儒教思想總把個人放在與他人、與家庭和與社會等各種聯繫之間來看待。子女要孝順父母、祖先,因此對韓國人來說,家庭有著特別的意義,也是他們思想裡不可更換的。家庭模型非常普遍,即使兒女遠行,也都嚮往著家庭。家庭成員經常聚集,尤其是在每年的Chusok(中秋)節或者婚禮、嬰兒抓周等家庭事務。尤其是,在韓國,家庭價值還有助於形成各家族成功集團(Chaebol),並對國家的發展做出很重要的貢獻。

如果沒有忠,那麼孝也不會完善,忠君愛國的韓國人民有著很高的民族精神。這種精神就是整個民族在脫貧戰爭中,積聚總體力量的前提。

韓國人文化裡的另一個特別傳統是長幼有序也源於儒家思想。在語言裡,韓語對從莊重到親密的程度有著不同的語言形式,這意味著金錢也不能提高一個人地位。若在某些地方,錢財是成功的一個重要,甚至是唯一的標誌,但在韓國卻未必如此。

前輩、晚輩的關係就是孔教文化的典範。在一個行業、領域或團體,前輩將受到晚輩們的尊重,儘管他不是很富裕或成功。在現今韓國所有音樂頒獎典禮中,接受獎賞時,A級歌星都要向前輩們深深的鞠躬,儘管這些前輩的知名度不是很高。

在亞洲爆紅的BigBang隊長G-Dragon(GD,權志龍)上台領獎時都低頭向前輩們致敬(圖片來源:YG Family | Twitter)

這一點在一定的程度上增強了韓國民族的紀律性,長幼的分別聽起來有點繁瑣,但它絕不是這個經濟蓬勃發展國家的絆腳石。

放眼看,因為時時刻刻都意識到自己在社會中的地位,並檢驗自己的職責,所以在韓國社會中,每個人都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學生要努力學習,勞動者努力做出最好的產品,農民要種出健康農品,消費者要使用國產產品。

從文化復興到文化出口

在獲得發展奇蹟的前夕,韓國政府已有幾個5年計畫來復興文化藝術,以便將日本帝國統治30年和朝鮮內戰所間斷的民族精神串聯起來。

文化藝術復興計畫已在11個領域中展開,包括韓國學、美術、音樂、文學、電影、舞蹈……,這體現了韓國政府的意志和復興民族文化的渴望。韓國學研究院被成立,被遺忘在圖庫的古籍被翻譯成現代的韓語,在落實第一次文化藝術復興的5年計畫,政府已投資70%的撥款到保存文化遺產和傳統藝術的恢復中,並促進國學專業的發展。

併肩協力的力量和團結精神,對韓國經濟突飛猛進的奇蹟做出了貢獻。這種力量是有目地的匯集起來,推崇為一種新時代的民族精神,繼承併發揮了傳統遺產。

邁進21世紀,從經濟的基礎上,韓國文化正在迅速傳播於世界,並在很多國家深深地進入日常生活。現在韓國及其韓流,透過流行歌曲及電視劇的傳播,已成為世界十大文化出口國之一,並在很多國家受到熱烈的歡迎。

據韓國創意內容署(KOCCA)統計,K-pop產業2011年的收入為34億美元。國外的收入為1.8億,比2010年增112%。從2007年以來,這項數字每年連續增長速度將近80%。據研究,每100美元韓國音樂在國外銷售,手機、電視機等韓國電子出口產品就能多收入395美元。

以K-pop和K-drama (韓國流行音樂和韓劇)為堅實基礎,韓國逐步出口傳統文化價值,這些價值日趨深奧。因為他們深知,不管是傳統還是現代的文化,只有符合於道德和人文標準才是永恆的價值 ,並能受到世界各民族的歡迎。韓國人民希望他們的國家能與天地同壽並嚮往人類和平,這一點也體現在他們的國旗上,從以前就已懂得珍重文化價值,也會發掘文化潛力。

韓國的奇蹟讓區域內的很多國家反思、研究和學習。當一個民族的悠久文化傳統,被薰陶成一種不可磨滅的文化本領,不被變化多端的世局所改變,那個民族將會很強大。儘管國家可能被摧殘,但因為有那種文化力量,整個民族還會復生,崛起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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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