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經常在初春時看到的水仙花,原來有著如此令人驚訝的秘密……

水仙是一種美麗的花,從鬚根、球莖到葉子和花朵都是大自然賜予世間的珍品。鬚根潔白,葉子細長油綠,花瓣輕薄白皙,花蕊黃燦燦猶如一個香馥馥的杯子。水仙果真是一種美麗之花,聖潔而嬌貴。

如此美麗的花應該驕傲挺立,但為何花朵卻經常垂著頭呢?水仙這種奇怪的習慣要追溯到希臘神話中的一個故事。

水仙很美,但為什麼經常垂著頭呢? (圖片來源:Pxhere/CC0 Public Domain)

水仙的由來

據說,納西瑟斯是河神克菲索斯和女神利里俄珀之子。他的美貌非常罕見,超過了希臘諸神之美。納西瑟斯美得令女神利里俄珀擔心這種美會害了自己的兒子,所以讓下人把家裡的鏡子都藏起來。因此,納西瑟斯才能平安地活著。他對自己完美的臉龐一無所知。

納西瑟斯的美貌讓女神埃科傾心。但她只能永遠暗中愛慕著他,因為納西瑟斯一直都很冷漠,他永遠不會回應她的真情。

一天納西瑟斯在林中遊玩,走到一個清澈的湖邊。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容貌。在湖面上映射著的美貌過於完美,讓他除了自己的身影以外無法愛上任何人了。

納西瑟斯垂下頭,但他所感受到的只是冰冷的水面。只在一剎那間,那可愛的臉龐已經融化破碎的波浪。納西瑟斯很絕望,難道那個人也在逃避他。

當波浪停止翻滾,那張臉龐又出現了,納西瑟斯又沉迷的看著自己。但影子終究只是虛影,一碰即破,它近在眼前卻觸摸不得。

納西瑟斯日日夜夜都不能離開,他一直跪在湖邊,沉迷注視,並對湖裡的神,那個讓他一見鍾情的人表白。但那種愛永遠都不會得到回應。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納西瑟斯寸步不離(圖片來源:Wikipedia/Public Domain)

直到倒下時納西瑟斯都不停地低聲呼喊著自己的名字:「納西瑟斯……納西瑟斯……」。最後,在湖邊只剩下一具枯竭的屍體和山裡的回聲「納西瑟斯……納西瑟斯……」。那就是回聲女神埃科在念念不捨地叫著他的名字。

在他倒下的湖邊長出了一朵黃蕊、清香的雪白鮮花。這朵花一直在低頭來看著自己在水中反射的影子,因此山林裡的仙女們把它叫做水仙(納西瑟斯)。

鏡花水月

西方人經常提起納西瑟斯的故事,並把這個故事視為水仙花的來源,一種嬌艷美麗之花但只懂得愛惜自己。不管如何完美、嬌艷但終究只是鏡花水月。令人沉迷,用盡一生來追求美,可惜完全只是夢幻虛假而已。300年前,曹雪芹曾感嘆道:「一方隱隱地感嘆,一方卻追隨虛幻。一邊是月照湖畔,一邊花開鏡中看。」

人在世上,也只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越是編織美夢,越是追求虛幻,大夢醒來才發現自己只是睡夢之人。

當自豪之美發出光芒

如果所有的美麗都是虛幻的,那麼自私地只顧自己的美麗,只關心自己,那不就成了沉痛的悲劇嗎?因此,奧斯卡·王爾德這位愛爾蘭的著名作家,已經為納西瑟斯的故事補上一段結尾,以便提醒我們:「只有幫助他人時,美麗才會有意義,而不是只為自己發光。」

美麗只有在幫助他人才會有意義,而不是只為自己發光 (圖片來源:Pixabay/CC0 Creative Commons)

這是奧斯卡·王爾德所寫的尾聲,被保羅·科爾賀在《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中再次描述:美麗的納西瑟斯還是天天在湖畔注視著自己的美貌。終於有一天,他因為癡迷於自己的容貌而過度傾身,掉進湖裡溺死了。從此那裡長出了一種帶有他的名字的花兒。

他死了之後,仙女們發現淡水湖變成了鹹水湖。

「你為何哭泣?」仙女們問道。

「我為納西瑟斯而感傷。」

「可以理解,我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雖然我們都追尋著他,但是只有你才能如此靠近的注視他的美貌。」

「他有這麼美嗎?」湖很驚訝地問。

「誰能比你更清楚呢?」仙女們吃驚的說:「他每天都待在湖畔邊呢!」

聽了以後,湖沉默了半天才說道:「我確實是因為納西瑟斯而哭,但是我從未注意到他的美。我哭的是因為每次只有他在湖畔時,我才能在他眼睛深處的倒映中,看到自己的美麗。」

(責任編輯:金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