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負責人顏擇雅難以歸類,她讀財經雜誌和親子教養文章,讀了不服寫文回應,寫成了專欄作家還出書。問她最喜歡哪個身分?她說只想做自己,一定要答的話,「最喜歡當閱讀者」。

顏擇雅曾是詩少女,在升學主義高壓的環境中,國二開始寫詩。她說,從小因為有左右不分的障礙,媽媽當她是笨小孩,成績只要排全班中間名次就可以。國中功課對她來說實在簡單,讀詩、背詩、寫詩成為她國中生活的標記。

她2017年在「印刻文學生活誌」的專欄文章「賽跑,在網中」獲106年九歌年度散文獎,她上月領獎時說,20歲寫的詩入選年度詩選,但自己在8、9年後,才意外在圖書館發現。

回想起來,她說,要是20歲時知道詩作入選,肯定要走上詩人的路,她慶幸因錯過消息,放棄了詩人夢。但她仍以「范進中舉」形容發現作品入選年度詩選的大喜,超越了之後得金鼎獎、及這次年度散文獎的興奮程度。

在公布她是年度散文獎得獎人之前,很多人不知道顏擇雅文學的一面。她今年出版「最低的水果摘完之後」,集結先前在天下雜誌寫的專欄,和其他談國際觀、討論狼性、小確幸等文章,序言開宗明義說:「寫這本書的初衷很單純,就是受不了大家在唱衰台灣。」

她寫說:「台灣問題就是最低的水果摘完了,如今應該趕緊打造工具去摘更高的水果。」不少人界定她是時事評論專家。

基本上,她是為回應財經雜誌的文章,表達自己不同看法,所以投身寫財經時事評論。她之前寫親子教養文章並出書,出發點也是為了「非講不可」,提出自己的論述。

她談教育,不批評台灣的教育制度;評論時事,不批評政治人物,「因為有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政府;有什麼樣的家長,就會有什麼樣的老師、及怎樣的教育制度。」她專注於觀念,不批評老師或家長。

顏擇雅說,她跟別人不一樣的是,對變化很敏感。例如台灣並不是一開始就有國際觀的焦慮,她會去追溯源頭。

她說:「這跟我當小留學生,10幾歲時就在想台灣和美國的差異,身處異鄉,養成觀察、思考、分析的習慣有關。」她在美國讀高中和大學。

「寫時事評論,是和社會及和世界溝通;寫文學專欄,是和自己對話。對我來說,都是在自我探索。」

筆下文章經常旁徵博引,顏擇雅坦言,平日讀英文書和英文雜誌,中文多讀古文。有了臉書後,讓她更貼近時事脈動,她在臉書的發言短評,經常為媒體複製採用。

文章含智量高,顏擇雅對外總顯露理性的一面,她說自己從小很有主見,不太合群,因為天性不太理會別人,不介意和別人不一樣,也沒感覺,但很能自處。

她目前手邊列的題目,已夠她寫作好幾年。今年也停掉所有專欄,預計啟動自己的出版社出書。可以預見的是,顏擇雅將繼續講大家不敢講的話。

來源:中央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