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日報 2019 年 11 月 12 日訊】艾莉卡 · 麥肯琪(Erica McKenzie)是一名職業護士。她照護過很多從鬼門關前走回來的病人,聽過他們描述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模樣,直到有一天,她也有了自己的瀕死經驗,結果卻被送進精神病院。

她身邊的人不相信她的親身經歷,儘管她沒有精神病史,也沒有任何精神病的症狀,但精神科醫生卻堅持給她開大量精神科藥物。2002年,31 歲的她被迫將大好年華耗在精神病院裡,學會對醫生撒謊,這樣才能吃更少藥、爭取被放出來。

當精神病院裡的職員問她,「妳今天覺得怎麼樣?妳去了天堂嗎?」她學會了否認,可是內心深處,她知道這些「同行」是錯的。她的瀕死經驗太真實了,她根本無法否定。

幸好,隨著時代進步,醫護專家對瀕死經驗的態度已經從當初的拒絕慢慢變得開放,甚至能敞開心懷去接受。就在國際瀕死研究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Near-Death Studies,簡稱 IANDS)的年度研討會上,一群專業醫護人員加入對瀕死經驗的討論,商討如何能更有友善地與自稱有瀕死經驗的病人溝通。

儘管仍有一些心理醫生在研討會上表示,不能排除一些病人只是產生幻覺,需要接受治療來改善自己的心理健康,但他們也承認,不能夠輕易地將瀕死經驗與「幻覺」劃上等號,因為發生瀕死經驗的人都有幾個共同點,那就是當事人往往和死亡擦肩而過,並且表示自己看見了天使或已故的親友。

研討會主持人李 · 惠汀(Lee Witting)是一名在醫院裡工作的牧師,同時主持「瀕死經驗電台」(NDE Radio)。他說:「你不會因為信仰不同而蔑視一名天主教徒、或者新教徒或猶太人,又或者是穆斯林,對吧?那麼何必把它施加在一名擁有奧妙的個人體驗的人身上呢?」

研討會上的主講人們也是醫療領域的一份子,他們表示,自己身邊有越來越多醫生和專業人士認可瀕死經驗的真實性。雖然大多數人會將病人口中的瀕死經驗視為無稽之談,認為那只是夢境或幻覺,但這些主講人發現,只要跟這些醫生討論瀕死經驗,並教導他們相關知識,他們就會敞開心懷,更加積極地看待這些瀕死經驗。

納斯科夫醫生(Julijan Naskov)便在該研討會上分享了自己的經驗。他曾經鼓勵同事和他一起,私下記錄他們聽說過的瀕死經驗。這些醫生未必願意公開討論瀕死經驗,但他們都能接受這個方法。

心理學家格林(J. Timothy Green)則曾經將伊本 · 亞歷山大醫生(Dr. Eben Alexander)的著作《天堂的證據》(Proof of Heaven)交給一名篤信無神論的神經科醫生,成功說服該名醫生聆聽病人描述他們的瀕死經驗。亞歷山大是一名資深神經外科醫生,曾認為瀕死經驗是大腦產生的幻想,直到自己也擁有了瀕死經驗,於是寫下這本暢銷書。

格林在研討會上描述了該名神經科醫師從病人口中聽到的一宗瀕死經驗:一名 60 多歲的病人見到她已故的父親站在一團很明亮的光芒前面。她無比想要朝這團光芒走去,但她的父親卻告訴她,她的時候還沒有到。她試著圍在父親身邊轉,像小時候那樣,可是他用雙手捉住了她,吿訴她,她還不能走進光芒裡。

她無比想要朝這團光芒走去,但她的父親卻告訴她,她的時候還沒有到。瀕死體驗示意圖。(圖:公有領域)

心理學家麗茲 · 戴爾(Liz Dale)為美國三藩市中央醫院及安老院的病人服務。她表示,許多老人僅僅因為自稱有瀕死經驗,就被認定患上失智症,當她遇到這種病人時,她就會把這個診斷從檔案裡抽出來,因為這是不公平的。

她說:「我覺得,把一個處於靈性危機、剛擁有瀕死經驗,或者注意到有人在幫助自己過渡到另一邊的人診斷成有認知功能障礙,這樣做是不公平的 —— 我反對的正是這一點。」

研討會上有一名聽眾是個心理學家。他指出,大約 15 年前,曾有一群專家想要將「靈性危機」納入《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簡稱 DSM),使它獲得心理學界承認,幫助專業人士進行診斷,但他們的努力最終徒勞無功。

來自北德克薩斯大學(University of North Texas)的瀕死經驗研究員珍 · 霍登博士(Dr. Jan Holden)曾經檢驗 188 宗病人向醫護人員描述自己瀕死經驗的個案,並將研究結果發表在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出版的《臨床實踐中的靈性》(Spirituality in Clinical Practice)期刊上。

她透過研究發現,五分之四的病人在向醫護人員敘述自己的瀕死經驗後獲得了正面或中立的回應,顯示醫護人員已經更能重視病人的瀕死經驗。該研究也強調,醫護人員對瀕死經驗的態度往往視乎病人的積極程度,在大多數獲得正面回應的個案中,病人並沒有立即將自己的瀕死經驗宣之於口,而是先等到更合適的時機。

克莉絲塔 · 戈爾曼(Krista Gorman)是一名醫師助理,曾擁有瀕死經驗,可是她過了 10 多年才把自己的經驗說出來。

她說:「我十分害怕分享它。」值得慶幸的是,當她在上班的醫院告訴自己的醫生主管,她打算參加該研討會、分享自己的瀕死經驗時,對方不但支持她的決定,還說:「我的意思是,我相信這一切喔。」相比之下,她的同事對她的瀕死經驗的態度並不一致,「那些我看重、並為此付出注意力和精神的回應都是支持我的。」她說。

研討會上有一名聽眾是來自加拿大溫哥華的心理醫師,她勸戒大家,不要過於偏激,輕視那些對瀕死經驗不以為然的醫生。她說:「我們必須小心,不要變得極端。我們都在一起學習。」她透過自己的經驗發現,只要教導身邊的醫護人員關於瀕死經驗的知識,他們就會給予更正面的回應,並且更樂意聆聽他們病人的瀕死經驗。

責任編輯:蘇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