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可以因病而死,但不能因為貧窮而死…」多年前江文莒醫師在台大雲林分院服務時寫下了一篇自省文,他表示,那一晚是自己在雲林急診最後一次值夜班,當晚9時許,一名溫姓男病患因盲腸炎掛急診,當下他判定得馬上開刀、住院,但溫男一臉愁容,說什麼都不肯,甚至消極說「我也是爛命一條…」原來這名病患因為經濟困難才不願開刀,暖心的江文莒一邊震撼真的有人窮到連幾千元的醫藥費都不出,一邊偷塞5千元到病患手裡,堅持要他收下「你3個小孩總要吃飯啊!」

▼▲江文莒醫師13年前曾寫下一篇《在雲林難忘的一夜》自省文。(圖/資料照)

雖然已時隔13年,但那樣的暖心至今仍感動人心。江文莒醫師曾在2006年時發一篇以《在雲林難忘的一夜》為題發了一篇自省文,現在又廣被網友們分享、流傳,不少人紛紛大讚他是良醫。據悉,當晚江文莒在台大雲林分院急診值最後一個夜班,當晚9時許,來了一名發燒、嘔吐和右下腹有明顯的壓痛、反彈痛的溫姓男病患,江文莒經診斷後確定是盲腸炎,當場告知溫男和溫妻應馬上開刀並住院治療。不過這過程中,溫妻多次提出質疑,希望醫師再三確認,看到自己的專業被懷疑,從台北來的江文莒有些不悅,但還是耐心地解釋。

經過抽血和安排電腦斷層檢查後,最後確定溫男是盲腸炎,江文莒當下拿著照出來的片子向溫男和溫妻說,「現在盲腸炎的可能性有九成以上了,少數的病人可以只用抗生素注射治癒,但大多數的情況下開刀還是最好的選擇。」聽到江文莒這麼說,溫妻竟回說,「醫生,能不能帶藥回家吃就好?」不解這對夫妻怎麼有這麼多意見,江文莒回憶當時說,自己其實很生氣,並馬上回說,「如果早要這樣就不需要這麼多檢查了!你不信任我們,我可以把你轉到其他醫院開刀,但要回去我不會同意。」見這對夫妻沉默了,江文莒又接著說,「要不然你們就簽自動出院吧,有事我們不負責!」

「簽就簽吧!反正我爛命一條…」溫男聽到江文莒這麼說,不再沉默,除了自稱是爛命外更消極地想放棄治療,一旁的溫妻見狀,當場低下頭小聲地說,「江醫師,我們不是不想治療或住院,只是我們一點錢也沒有。他每天作捆工領現,三個小孩才有飯吃。現在要是他開刀住院…」了解情況後,江文莒頓時也愣住,接著向這對夫妻道歉,並表明會協助解決,建議他們辦住院,至於錢的事情他會找社工來解決。翌日開會,江文莒提到這名病患,表示自己從未想過雲林真的有這麼窮的病人,「在台北從來不會遇到…」

同事聽到江文莒的這番話,忍不住提醒他盲腸炎不馬上處理所帶來的風險外,更語重心長地說了句,「我們可以讓病人因病而死,卻不能讓病人因貧而死!你應該先讓他去開刀,錢的事再想辦法,大不了就幫他出嘛!」江文莒說,當下自己瞬間被敲醒,想起多年前自己薪水還不到現在的一半時曾義無反顧地跟著朋友去認養貧童,甚至在靠公費過活時,也曾捐家教費幫助弱勢,但現在這樣的「付出」想法卻被他不自覺地排除,讓他自己懊悔又驚訝,感嘆地說,「當我擁有愈多時,我願意給的竟然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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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江文莒後悔又懊惱地走出會議室,正好遇到處理該案的社工,江文莒進一步了解溫男是低收入戶家庭,接著江直接走到溫男的病床邊,先是解釋手術後大約要休養時間,然後順勢地拉起圍簾,把5千元放進溫男手裡,一旁的溫妻不斷地說,「不要不要…」但江文莒堅持要他們收下外,接著更說,「沒關係啦,急診加住院要幾千塊,你開完刀還要一個星期不能工作。三個小孩總要呷飯啊!」溫男聽到這番話,當場感動不已,不斷地道謝外還說,「醫師,我們雖不認識,可是,謝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我之後工作有錢,再慢慢還你。」對此,江文莒揮揮手說,「沒關係,互相幫助而已。我要下班了,你還是要好好休養,不要急著出院,之後的復原才不會受影響。」

▼▲因不捨窮父病患沒錢開刀,江文莒醫師偷塞5千元幫忙。

最後要離開醫院前,江文莒說,自己特別向喚醒他赤子之心的同事蘇醫師道謝,儘管對方一頭霧水,但當下的自己覺得相當開心也覺得急診外的陽光特別耀眼。當時這篇文不僅鼓舞急診醫師的士氣,也感動許多人,但江文莒受訪時相當謙虛,不斷表示那是小事、沒有什麼。據悉,江文莒醫師在2003年SARS在台爆發時也加入抗煞,看診也相當用心,是許多病患、同事眼中的好醫師,而這一次自掏腰包幫助病患,他覺得是小事外,最根本的原因是,「病人可以因病而死,但是不能因為窮困而死。」

雖然幫助溫先生這件事和這篇《在雲林難忘的一夜》的自省文已是10多年前的事,但這幾日仍有不少網友持續分享,大家紛紛留言表示,「有您這種醫師,相信世界會因此更好」、「活菩薩醫師」、「醫師好有愛心,幫助貧窮的病人度過難,有你真好」、「杏林春暖!」雖然江文莒曾被調離台大雲林分院,不過近幾年他又回到雲林服務了,讓不少在地人覺得相當感謝、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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