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日報2020年3月24日訊】3月17日,美國媒體AXIOS和HBO就中共病毒、美中關係、新疆等問題對中共駐美國大使崔天凱做了聯合採訪。記者喬納森·斯旺(Jonathan Swan)問題尖銳,崔天凱則全程狡辯。下面將採訪中跟中共病毒有關的部分內容加以分類,原文照登。

一、關於病毒來源問題

記者:大使先生,面對公共衛生危機,以事實為基礎開展對話非常重要。您2月9日在《面向全民》(Face the Nation)節目採訪中說散播「病毒來自美國軍方實驗室」這樣的「瘋狂謠言」十分危險。大使先生,您知道是誰在散播這些瘋狂的陰謀論嗎?

崔:我認為這種言論是始於美國的。你看了我接受《面向全民》的採訪,我們談到這裡有人散播瘋狂言論。

記者:是的,您當時說:「還有人說這些病毒是來自美方軍事實驗室而不是中國的,類似的瘋狂言論我們怎麼能相信?」您當時是回應……

崔:這是我的一貫立場。我當時這樣認為,現在依然這樣認為。對於這個問題,當然我們最終要找到答案,揭開病毒的來源,但這是科學家要做的工作,而不是由外交官或者記者來進行揣測的,因為這樣的臆測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而且非常有害。為什麼不讓我們的科學家來完成他們的專業工作、並最終告訴我們答案呢?

記者:大使先生,很高興聽您這麼說。因為事實上,是你們中國外交部的發言人趙立堅在散播病毒來源於美國實驗室的陰謀論。他有相關證據嗎?

崔:也許你可以去問他。

記者:您問他了嗎?您是大使。

崔:我在此代表的是中(共)國國家元首和中(共)國政府,不是某個具體個人。

記者:他是代表中(共)國政府發言嗎?是趙立堅還是您代表中(共)國政府發聲?

崔:我是中(共)國駐美國的代表。

記者:好的。所以我們不應該從字面上去聽他的話。儘管他是發言人,我們也不應該認為他的話代表中國政府。

二、關於疫情擴散的責任

記者:大使先生,您知道疫情在初期蔓延非常迅速,在早期就控制住疫情非常重要。南安普頓大學研究發現,如果中國能早三週干預疫情,感染人數將能減少95%。很多人說,因為掩蓋疫情三週時間,共產黨官員使得病毒不僅傷及中國人,而且危害世界各地人民。我想問您,共產黨會為早期隱瞞(疫情)道歉嗎?

崔:我認為這種說法是歪曲事實的。你說在幾週內病毒增長很快,這是對的。但如果你去認真研究事實,就會發現一開始,人們對這種新病毒知之甚少,沒有人真正了解它。你不能僅因幾個人發燒就認為應該警告整個世界出現了一種新病毒。人們必須認真了解真實情況是什麼。所以我認為這不是一個掩蓋真相的過程,而是一個發現這種新型病毒的過程。

要確認病毒種類,更多了解它,更多了解它的傳播途徑以及如何應對。實際上,僅僅在幾週之內,中國就向世界衛生組織通報了了解到的所有情況,包括病毒的基因序列。我們向世衛組織和其他國家發出提醒,大約兩三週內,武漢市就採取了封城措施。那是在1月23日。到現在已過去了55天。

在我們堅決和堅定的努力下,中國的病例數量正在大幅下降,治愈出院的人數正在顯著上升。也許大家應該問一問,這55天內有什麼是該做而沒有做的。因為根據醫學專業人士的說法,病毒所謂潛伏期一般是14天左右。那麼在過去55天內,都做了什麼、有什麼是該做而沒有做的,也許這才是應該問的問題。

記者:1月15日,中國疾控中心衛生應急中心主任李群接受央視採訪時表示,「經過仔細篩查和謹慎判斷,我們的最新結論是(該病毒)人傳人風險較低。」您對此有何關注?大使先生,現已無法了解有多少萬人因為這一結論失去生命。

崔:我不是醫生,我無法向你解釋所有技術問題。我不知道這位李先生說了什麼。

記者:他在接受央視採訪時說的。

崔:我不可能觀看所有的電視節目。正像我之前說的,我也想再次提醒你,這是一個發現病毒的過程。

記者:但早在12月27日就有醫生提醒人們,武漢同濟醫院肺科專家趙建平醫生就提醒過武漢疾控中心,這一病毒可能會人傳人。問題是,為什麼時隔兩週後,中國當局仍告訴公眾病毒不太可能人傳人呢?

崔:我們了解到這一病毒會人傳人之後立即向公眾發出了提醒。但得出結論之前必須要有證據,必須以科學為基礎。你我都不是醫生,我不認為我們有能力對所有技術問題進行討論,這麼做可能會對觀眾形成誤導,如果那樣會很麻煩。

記者:我只是在引述醫生說的話。

崔:就連醫生之間也沒有完全達成一致。這取決於你引用的是誰的話。

記者:醫生們肯定對病毒會人傳人這一點肯定有共識。醫生說……

崔:現在這一點已經證實。所以我們才盡一切可能幫助人。

三、關於李文亮等醫生

記者:正如您所說,我認為前三週非常關鍵。我想問您一些具體事實,因為您剛才提到事實。多倫多大學研究發現,去年12月,中國開始審查社交媒體上提到新冠病毒的內容時,被屏蔽的關鍵詞包括人傳人。中方為什麼要對有關病毒的信息進行審查?

崔:我們所做的努力不是你所謂的對媒體報導內容進行「審查」,我們的努力和工作重點首先是對每個人的體溫進行篩查,確保病毒不會快速傳播,同時明確疑似病例和確診病例的數量,這樣我們才能採取措施治愈病患。所以我們的努力實際上無關如何與媒體打交道,而是如何應對受病毒感染的人。難道你不覺得這更重要嗎?

記者:我認為兩者都很重要。向公眾通報信息非常重要。當包括李文亮醫生在內的武漢醫生發出警報、分享實驗室報告信息時,他們卻不聽,中國共產黨和警察把他們扣留審問。李文亮不得不發表聲明說,他在散佈不實言論。

崔:你所說的,還是在歪曲事實。我告訴你兩件事。首先,李醫生是在和同事、醫生同行進行討論,並非向公眾發出警告,因為他當時也感到困惑,有所警覺,所以他才諮詢他的醫生同行。不知何故,這條發在他們醫生同行的朋友圈信息傳了出來,當然就引起人們擔憂。第二,現在中央政府正在全面調查涉李文亮醫生有關問題,為什麼我們不等調查結果出來再下結論呢?

記者:我想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醫生分享實驗室報告,與同事討論,信息洩露了出去,而且有關信息對公眾來說是非常有用的信息,卻導致他被警方傳喚,不得不收回他之前所說內容?

崔:不是這樣,讓我來告訴你。我對當時武漢的情況不能事事瞭如指掌。但通常情況下,不管哪一級政府,怎麼能根據一些洩露的信息來決策呢?必須確保公開宣布的內容都是有堅實的事實和科學基礎的。

記者:我不是說要以此作為決策基礎。我只是想說為什麼李醫生會因分享信息而受到懲罰?這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崔:正如我剛才所說,整件事正在調查中。我們何不先等調查結束呢?

四、關於陳秋實和方斌

記者:大使先生,我們討論的是使公眾獲得信息。我得問您一些失踪記者的情況。公民記者陳秋實在哪裡?當時他正製作關於疫情發生後武漢的反應和當地一些混亂情況的早期視頻。

崔:我未聽說過此人。

記者:真的嗎?在2月9日您在《面向全民》的採訪中還被問到他的情況。

崔:沒有,我沒有被問到具體某個記者。

記者:當時您被問到了。主持人瑪格麗特·布倫南提到了他。

崔:我以前不知道此人,現在也不知道。

記者:一個月過去了,您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崔:我們有14億人口,我怎麼可能了解每一個人的所有情況?

記者:我不是讓您去了解。我是說《紐約時報》等國際媒體做過關於他的報導。他的家人和朋友想知道他在哪裡。您沒有因好奇而打聽過他的下落?

崔:我的職責所在是處理好中美關係。至於國內的事,中國國內自有人在處理相關問題。我們的司法部門負責處理(你所說的)這些問題。大家不應該各司其職嗎?我們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記者:結束採訪後您也沒去了解他的情況。

崔:為什麼我非要去了解國內司法部門在做什麼工作?我們應當尊重司法程序。

記者:所以你也不知道方斌和李澤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是另外兩名公民記者,在武漢從事報導工作時也失踪了。

崔:說實話,我非常懷疑這些是否是事實。

記者:您為什麼懷疑呢?您都不知道他們是誰,《紐約時報》、《衛報》等國際媒體一直在報導此事。

崔:我為什麼要相信《紐約時報》所說的一切呢?並不是所有美國人都相信報紙的所有報導,我為什麼要相信呢?

記者:我想我的問題是,您為什麼不想知道呢?他們是中國公民,他們的家人和朋友說他們失踪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不想知道真相。如果您說《紐約時報》的報導不是事實,那對您的國家來說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您不想知道嗎?

崔:我不認為這是很嚴重的問題。我們都應該尊重各自國家的司法程序,而不是試圖干預。

責任編輯: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