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人喜讀,小有博覽,凡事愛問究竟。記得兒時上學,一日老師拿一畫卷展之,眾頑童雙眼發亮:猴!師肅然起敬曰道:「此乃吾等之祖先也。」眾哄堂大笑。師大怒,吼道:「儂曉得哇,人是猴子變來的!這是大耳蚊說的!」吾大驚:師真乃超人也!居然能懂蚊言!但蚊子的耳朵有多大才稱得上「大耳蚊」呢?甚是困惑。又蚊子何以能曉人事?閱畢課文方知原來是個洋人叫達爾文,而非「大耳蚊」。但「大耳蚊」三字卻終身印象深刻。

然不管是「大耳蚊」還是達爾文,人從猴而來一說始終令敝人無法釋懷。吾等何以「一夜春雨過,遍地梨花開」?何以清晨醒來變猴為人而無中間過程?敝人花費一年時間,翻遍中外考古文獻也未尋到「大耳蚊」所言之進化過程,反而卻發現澳洲的一種青蛙之容貌亙古未變,它何以不進化或不必進化呢?

直至去年,當發現德國動物學家海克爾之人類等胚胎圖譜系偽造時,方徹底通曉。海克爾大人為證明「大耳蚊」理論之正確,特偽造動物胚胎圖譜,欺騙我等良民數代之久。事已至此,真相大白:原來人即人,猴即猴,鳥即鳥,魚即魚……。

然另一更大困惑接踵而來:長此以來,為何無人考證此圖譜?為何在謊言被戳穿之今日,教科書仍繼續講授進化論?也許罪不在「大耳蚊」,而在於科學家們之認定,認定其理論之正確而力尋論據以證明。故當所謂論據出現時,不是去辨別真偽,而是歡欣鼓舞,慶幸自己信念之偉大正確。即便真理出現,也因面子而裝傻充愣不予理睬。面對宗教,面對浩瀚無垠之廣宇,面對層出不窮有背科學之事件,吾寧信人乃神之傑作。正如一篤信神佛之老太對視神佛為迷信之輩所言:「吾故後,若發現並無神佛,吾一生向善,有何損失?若爾死後,發現確有神佛,爾欺佛罵道,當何結果?」     

2009年10⽉於紐約

責任編輯: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