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偷书贼」声名大噪的澳洲作家朱萨克说,如果小说内容反映出生活,对他而言应该是些细微片刻跟细节。就在「克雷的桥」才付梓,他已开始同时构思2本新书。

据中央社报道,在「偷书贼」掳获全球各种不同年龄读者们的心后,睽违13年,马格斯.朱萨克(Markus Zusak)带着新书「克雷的桥」来到台湾参加台北国际书展。

如同朱萨克在台北国际书展与作家张惠菁座谈时透露,「偷书贼」、「克雷的桥」都诉说著关于勇气及对家人的关爱;他说,如果偷书贼主角莉赛尔遇到克雷的桥主角,应该会给他一个拥抱。

朱萨克的成功,可说是他拥有与生俱来的写作天赋,但更可能归功于他对完美的追求,13年持续创作未曾间断。他与张惠菁提到,很多时候,作家写的新书都在为上一本作品赎罪。

书写是朱萨克最舒服的日常

关于写作习惯,他会每天自我要求固定工作时间,甚至到了任性的地步。如果某天起床晚了,即使超过了一分钟,他就会觉得当天无法工作。

许多读者好奇朱萨克写作有无「癖好」,他反而羞赧地说「好像都不怎么特别」。偏好在室内写作的他,只因讨厌从外面回到室内感觉一片黑暗;有人问他为什么要以写作为生,他会不加思索回答,「可以听着喜爱的音乐写作,像是摇滚乐团电台司令(Radiohead)的OK Computer专辑」。

他解释,很多人听自己喜欢的专辑,会期待最爱的那首歌到来。当朱萨克投入写作时,最喜爱的时刻,就是当发现专辑结束,但完全没有意识到最爱的歌已经播过了。

朱萨克说,对他而言要建构偌大的小说世界,内容常脱胎自个人经验,或是反映出作者生活,应该是一些微小的时刻跟细节。

他分享一个例子,当儿子4岁时,有天全家去海边度假,他很少洗车,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想整理自己的车,他平常也很少在孩子面前脱掉上衣,那天也不知何故脱掉上衣拿来撢灰尘。

「儿子看到我,以一个4岁小孩之姿质疑我,为什么要站在这边,而且露出胸部。」他当下觉得太有趣,一定要用在新书里面。

新书里,在主角邓巴家的晚餐时间,妈妈为了让小孩吃晚餐不要沾到衣服,要他们脱掉上衣,并让爸爸也跟着脱,而邓巴家最小儿子就说出跟朱萨克儿子一样的话。

书里面发生的时间跟地点不同,他用现实生活中有趣的故事,放进书中去了。

因作品「偷书贼」声名大噪的澳洲作家马格斯.朱萨克(Markus Zusak)接受专访时表示,如果小说内容反映出生活,对他而言应该是些细微片刻跟细节。(图片来源:中央社)

首度尝试同时构思2本书

朱萨克透露,写「克雷的桥」让他用掉13本笔记本。现在手边有2本书在构思中,有2本笔记本记录自己的想法,一本是写虚构的故事,另一本是实际发生过的故事。

2本笔记本让他不会将想法混在一起,不过,2本书都尚在水面下沉潜,朱萨克笑称,「等哪本书先浮出来,就先完成哪本」。

朱萨克书写喜欢用视觉化的方式去思考,让自己投入在书中建构的世界,就像是工程师将0跟1用上千、上万种方式去组合出想要的功能,他也是组合排列出想传达的世界,让读者感受独特又熟悉的画面。

这些图像可能多一字少一字都不行,有个字不适合的话,图像在读者脑海中的画面就不对了。朱萨克想找到最完美的排列组合,画出最完美的图像,就算是一个标点符号,放在什么位置都有它的意义。写作像是拼凑二维码,他选择英文创作,用意志塑造语言的可能性。

像是「偷书贼」中旁白角色死神,使用英文的方式是非常特殊的,而「克雷的桥」旁白角色邓巴家大哥也是,都来自朱萨克用特别的英文方式去塑造风格。

台湾最美的风景,果然还是人,朱萨克赞美台湾读者,认为这里的人读书的方法很特别,总是读得很深,也不怕接受作者提出的挑战。

他形容,就像吃美食一样,有人喜欢吃速食,有人爱蔬菜,但不害怕接受新的事物,台湾读者不怕接受挑战,甚至比其他各地的读者更有深度。

朱萨克委婉地说,这些细微片刻可能不直接跟某人、事、物或国家直接相关,但一定会留在他记忆里,也许在写作某个时刻跳出来。在构思笔记本上,写下一些语句,又或许正记录这细微的片刻。